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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五章 你哪兒冒出來的。

  綠豆小眼直勾勾的,忽而迸出光芒:“原來你也在這里。”

  隱隱抽抖一下,油膩感水蛇似的盤浮上來。紅瑪瑙的燈光下,他的臉呈油光錚亮的深紅色,亦真聯想到張愛玲的一句話:“從哪里來的,這棗紅色的種族。”

  她趕緊說:“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
  王佟顯然愣了一下:“誰?”

  有點厭煩,她捺下去,“說了你也不認識。”

  “還是那個小混混?”

  亦真把頭一摔,頓有巫魘的感覺。

  那菟絲子般的糾纏在高一下半學期得以緩解,因為夜燼絕出現了。在夜燼絕之前,王佟扮演著瓊瑤劇里的苦情男一號,他說若在泰坦尼克號上,他愿像Jack一樣情無反顧的犧牲自己。

  亦真沒有被感動。把著尊重覷了眼他的袒赤之心。一間玻璃墨爾本,能爆裂到極致,感動的卻只有他自己。

  得知亦真有了男朋友,王佟嗤之以鼻,其實他的自信也不過承托于他那持有哈佛文憑的母親——“你倆長久不了。”

  他消停了一段時間,亦真以為他死心了,直到梁熙發來截圖才知,他居然像個特務一樣四處打探起夜燼絕,還告訴梁熙,希望梁熙勸勸自己,看上的是個怎樣的人。

  “他就是個花瓶,一個賭徒惡棍,要是比我家境優渥的倒也算了,這樣的人怎么承托她的后半生?長的帥的一個比一個渣。”

  梁熙覺著可笑:“沒人承托也輪不著你,我接著。”

  夜燼絕離開,王佟如愿以償,又毫不留情的橫沖直撞進來,似乎除了他肯稀罕,她就沒人要似的。

  亦真就是從那時候有了陰影的,王佟淋了狗血似的,開始在她的宿舍樓下引吭高歌,甚至還在學校廣播里聲嘶力竭的喊著她的名字。他堅信,感情可以培養的。

  他甚至在亦真家附近買了棟房子,發現陽臺上沒有男人的衣物,開始天天守在門口要送她上學,生生嚇得亦真把房子賤賣了,跟梁熙住在了一起。

  他對她越好,她就越躲著他。高考后王佟想和亦真上同一所大學,亦真硬是咬牙改了志愿。

  “他叫什么來著?”

  回憶中斷。亦真搖頭,生怕他再說出什么她聽了就會生無可戀的話。

  “我還是想和你結婚。”果然。王佟還是不肯放過她。

  “你知道我最喜歡他什么嗎?”亦真捺住想要原地爆炸的沖動:“他對我好是出于本能,從不念叨著讓我記掛。而你這一系列行為所影射出的,想要得到一個女人的強烈的欲望,讓我覺得你很恐怖。”

  “而你所說的所謂婚姻,無非是用愛把一個人捆得嚴嚴實實,用愛溺死她。被一個不愛的人愛得這么殷勤,換誰都會感到內疚,偏偏這世上沒有比內疚更毒的毒藥,她找不到任何理由離開你,真是完美的牢籠。”

  “我從沒有過那種想法——”王佟急著為自己辯解,不似她所說的那樣:“我就是單純的想對你好,結果怎樣,我不在意的。”

  亦真不信:“這世上就沒有不求回報的愛,我不愛你,漸漸的你就該恨我了。所以我求你,別再喜歡我了!我害怕!!”

  梁熙出現在門口,一怔:“王佟?你怎么來了?”

  當然是蔣茜茜讓他來的。亦真繞過梁熙,奪命似的跑了出去。

  晚上夜少爺自然沒有接到人。電話打一個掛一個,十分茫然。

  “她怎么了?”夜燼絕問梁熙,梁熙搖了搖頭。

  想找一個人總能找得到。不出半小時他就找到了她,孤孤單單的小背影駐坐在小荷塘邊上。起初漠然,心里堵得慌,漸漸覺察到眼淚的需要,于是眼淚來了,莫名其妙的抽噎起來,哭給自己看。

  “你怎么了?”夜燼絕悄咪咪走上來,嚇了一跳。

  說不上來是害怕還是難受。亦真胡亂抹了把臉,憤憤:“你哪兒冒出來的!”

  “喲,這誰欺負我家傻妞了。”夜燼絕扳過她的臉,輕笑:“小丫頭怎么想的,怎么還背著我偷偷哭呢?”

  荷塘邊蚊子多,胳膊上被咬的紅成一片,夜燼絕把衣服脫下來蓋在亦真的身上,伸手揩干她的眼淚。

  “你不說我可就自己查了。”

  靠在他懷里,亦真囁嚅幾下嘴唇:“就是想我媽了。”這話他向來不疑。

  亦真不想讓夜燼絕知道王佟的存在,總之是莫名其妙的恥辱。似乎提一下那個名字就會誕出瓜葛,顯得他具備了離間他們感情的資格,他不配!

  “想你媽也不帶這么想的啊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投胎做水鬼呢。”夜燼絕彎腰,又是抱娃娃似的抱了起來,心疼極了:“多想想好的,這不還有我呢,是不是?”

  “你以后會不會不要我。”

  “傻丫頭,我永遠都是你的。”夜燼絕笑,靠上來吻她。

  翌日醒來,他還牢牢抱著她。亦真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大口,壞心情一掃而光。

  “你今天好好在家休息,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
  夜燼絕靠在沙發上查閱Crystal發來的行程,本想好好在家陪她,奈何實在走不開。

  亦真正盛著桂花糖粥,差點燙到手。公寓樓旁的樟樹長出了蝸牛觸角般的嫩枝,上面的新葉上還飽凝著露珠。

  “Crystal說這次廣告的服裝由襲式旗袍的第四代傳人陳邇負責,制版就在這幾天,我想去看看。”

  盡管梁熙說王佟沒有出現。她還說王佟昨天是一臉頹喪離開的,應是死心了。但亦真不信,以前他也偶爾受傷,頂多半個月,就又會卷土重來。

  窗臺上含羞草的葉子又張開了,亦真每日小心翼翼的澆水,生怕再給養死了。偏偏這草成精了似的,她都這么殷勤了,這草就是不和她玩兒,夜燼絕一碰,它立馬就害羞了。

  亦真氣的動手打含羞草的葉子,表示以后再也不會給它澆水了。

  閑暇時亦真偷偷溜到后臺,里面擠滿了大批工作人員,滿頭大汗的將一排排檢查無誤的服裝掛上衣架,還要編號。偶爾碰見幾個藝人,跟電視上也完全不是一回事,亦真很快就沒了興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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