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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5章 被人看到了

  趙頊覺得很輕松,從未有過的輕松。

  他一臉正色的進了宮,守門的軍士贊道:“大王看著英武不凡,果然是龍子龍孫啊!”

  “是啊!而且看著還特別精神。”

  這是例常的馬屁,可趙頊卻心有所思,于是臉又紅了。

  他一路回到慶寧宮,喬二諂笑著近前,王崇年晚了一步,只能看著這廝獻殷勤。

  “大王這次出去回來的挺快的……臣還以為您會在外面吃飯,這不……咦,這什么香味?好似女人的味道……”

  喬二吸吸鼻子,剛抬頭,就看到了一雙冷冰冰的目光。

  “餓了。”

  趙頊吩咐道:“弄飯菜來,要雞腿。”

  喬二不禁舔舔嘴唇,他也喜歡吃雞腿啊!

  趙頊進去了,喬二沖著王崇年挑釁的道:“大王喜歡吃雞腿,某也喜歡吃雞腿,就你是墻頭草,說什么都喜歡吃。”

  王崇年在思索著趙頊身上有女人香的問題,聞言隨口道:“雞腿哪有雞翅好吃,太木。”

  “你懂個屁!”喬二不屑的道:“雞翅就那點肉,一點都不飽嘴,咱要的就是大口吃肉的舒坦勁,你這個是矯情……”

  王崇年覺得這事兒大概要重視一下,但卻不好問。

  可大王是去哪弄了一身的女人味呢?

  帶著這個問題,他看了跟著趙頊出去的侍衛們一眼,可那幾個侍衛卻木然。

  這是守口如瓶?

  王崇年走了過去,低聲道:“你們和大王去了哪?”

  “不知道啊!”一個侍衛委屈的道:“半路上蘇軾他們就找借口把咱們給甩了,帶著大王不知道去了哪,最后咱們去沈家等,等了一個多時辰大王才到。”

  嘖!

  王崇年聽到這里基本上就放心了,心想這大概是一起去散心。

  作為皇長子,趙頊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盯著,想自由自在的放松一下也不可厚非。

  “此事……你等不可說出去。”

  王崇年嚴肅的警告了幾個侍衛,后來覺得太嚴肅了些,就緩和著說道:“大王讀書參政辛苦,該輕松就得輕松,你等今日做得好,回頭就某會和你等的上官說說,好歹給些賞賜。”

  “多謝多謝。”

  幾個侍衛歡喜的不行,都恭謹感謝。

  他們都是親從官,在宮中的日子說句實話,逍遙有余,進取不足。眼瞅著外面的同袍一步步的升職,自己卻只能在宮中煎熬,那痛苦就別說了。

  王崇年答應給他們說好話,這便是機遇。

  親從官名義上是隸屬于皇城司,想升官或是調出去都得經過這道程序。

  可張八年不好說話啊!

  不,他不是不好說話,分明就是不說話。

  看著那張骷髏臉,大伙兒都沒了勇氣。

  王崇年不同,他是皇長子的身邊人,說句話皇城司的人也得給個面子。

  喜事啊!

  幾個侍衛心中歡喜,就嘀咕了一陣,然后說是要請王崇年喝酒。

  “你們那點錢都留著吧,留著給家里人。”王崇年有些唏噓的道:“進了宮,和外面的聯系就少了,可……家里人吶!”

  眾人一陣懵逼,他們是親從官,以后是會被輪換的,所以無法體會那種和親人近乎于永別的滋味。

  一個侍衛好奇的問道:“王內侍,那您當年是怎么進的宮……”

  “住口!”另一個侍衛喝道:“再多嘴就滾出宮去!”

  問話的內侍惶然拱手請罪。

  “宮中的人不少,不管是誰,進來都有不得已之處,大多是難以言表……”

  王崇年微笑道:“別人是忌諱,某這里不是。”

  他露出了回憶之色,“當年家里人口多,某太能吃,爹爹養不起了,就一刀割了……”

  幾個侍衛不禁心中發寒,心想這等父親真是有等于無。

  他們覺得王崇年會恨自己的父親,可王崇年卻笑得依舊是那種傻乎乎讓人想欺負一把,“當年某真的很能吃啊!爹爹養不起某了,后來有人說宮中能吃飽穿暖,老實做事就能當官,爹爹就歡喜……還燉了一只雞給某吃……那只雞下蛋很厲害,娘專門用雞蛋去換鹽……”

  趙頊站在門邊,微微皺眉。

  王崇年在調到他的身邊后,他就讓人去查過此人的底細,確實就是這樣。

  可也就是因為這樣,所以他才幾次三番的不敢徹底信任這個人。

  因為他擔心王崇年會帶著戾氣。

  帶著戾氣的人行事會出人意料,而他卻不想節外生枝。

  可王崇年卻壓根就沒恨過自己的父親,他甚至還很感激,覺得父親為自己的人生選擇了最好的一條道路。

  趙頊微微點頭,心中對王崇年的那一絲顧慮都消散了。

  “大王,飯菜好了。”

  喬二屁顛屁顛的來了,趙頊覺得自己此刻能吃下一頭羊,可等吃到后面,他依舊留下了兩只雞腿和一條羊排。

  “我吃好了。”

  他起身出去,喬二帶人收拾,按照規矩,好東西都是他的。

  “雞腿好吃啊!”

  喬二在自己的房間里吃飯,他的份例不算少,可卻遠遠比不上趙頊的。

  兩只雞腿,一塊羊排,這就是趙頊吃剩下的。

  “都沒動過,可惜啊!要是熱乎乎的就好了,冷了味道好重。不過香料可貴的很!”

  羊排還好,但雞腿依舊是重口味作法,喬二最喜歡。

  吃了雞腿和羊排,他又吃了一張餅,心滿意足的出去。

  王崇年正蹲在外面吃飯,一大盆湯餅,他吃的酣暢淋漓。

  那個大盆……

  喬二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,覺得那個大盆裝下自己的腦袋沒問題。

  看王崇年吃飯是一種享受,他蹲在那里,左手托著盆底,右手拿著筷子,一夾就是一大筷湯餅,然后低頭猛吸……

  吸到后面時,他慢慢抬頭,那一臉的滿足讓人覺得這個世界都是他的。

  真是個要求簡單的人啊!

  你要求簡單就好,那最好別和某爭,否則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。

  喬二心中一松,覺得王崇年的本質還是個飯桶,可旋即又有些嫉妒他的飯量和吃相。

  能吃那么多,還能吃的那么香,讓人一見就有胃口。

  “大王何在?”

  陳忠珩急匆匆的進來,見王崇年的吃相就壓壓手,“你吃你的,某看著你吃飯就有胃口,別停。”

  喬二迎過去,說道:“大王在里面喝茶。”

  陳忠珩笑瞇瞇的點頭,然后進去。

  “見過大王。”

  趙頊抬頭問道:“何事?”

  他覺得自己還處在某些不可名狀的狀態里,整個人都不大對勁。

  陳忠珩說道:“官家讓臣來問,您的心情可好了嗎?”

  這話問的隱晦,但趙頊知道是在問自己對婚姻和孩子的看法。

  他有些糾結的低下頭,“好了,很好。”

  陳忠珩覺得有些不對勁,“真的好了?”

  這真不是他沒禮貌,而是這個轉換觀念的速度快了些。

  “當然。”趙頊有些惱了,板著臉起身道:“此事就這樣吧。”

  陳忠珩覺得自己見鬼了,一路跑著回去稟告。

  “官家,大王那邊都好了。”

  趙曙正在看奏疏生氣,卻是有人彈劾沈安,說他這一路虐待人犯。

  虐待人犯的多了去,為何要彈劾沈安?

  不就是因為那些人犯是官吏士紳嗎?那些人看到之后難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,于是就上疏彈劾。

  “不要臉!”

  他把奏疏丟在地上,然后問道:“他不是才將糾結著,怎么就好了?”

  陳忠珩搖頭,“臣只知道是沈安和蘇軾等人帶著大王去消遣。”

  “沈安不錯。”趙曙微笑道:“我先前還說要處罰他,如此就罷了,哈哈哈哈!”

  兒子改邪歸正,讓趙曙的心情不禁大好。

  而沈安的心情卻有些忐忑。

  一臉冷汗的蘇軾急匆匆的來到沈家,把沈安拉到了僻靜處,苦著臉道:“先前被人發現了。”

  “什么發現了?”芋頭最近很好玩,沈安正想弄個小泳池給他撲騰,所以有些不耐煩。

  蘇軾擦擦額頭上的汗水,苦笑道:“先前帶著大王去青樓的時候,被人看到了。”

  “艸!”

  沈安一拍腦門,覺得這個運氣真是差的沒邊了,“是誰?他可看清了大王?”

  蘇軾點頭,嘆道:“那人是御史啊!不然某哪里會怕。他在御史臺找到了你岳丈,言語間就是想要彈劾……”

  “想彈劾就該陰著,怎么還主動去找某的岳丈……”沈安起身道:“這是要待價而沽,走,帶某去看看此人。”

  蘇軾帶著他去了御史臺,大熱天兩人被曬的毛焦火辣的。

  “這不是歸信侯嗎,久違了。”

  方聰就站在值房外面,手中拿著一把折扇輕輕扇著,看著分外的云淡風輕。

  “方御史,借一步說話。”

  沈安笑瞇瞇的指指值房,方聰點頭,看了一眼左邊探頭出來的同僚,笑道:“歸信侯請。”

  兩人進了值房,蘇軾在外面干咳一聲,說道:“不該看的就別看,小心惹禍上身。”

  左邊的官員撇撇嘴,然后縮了回去。

  值房里,方聰含笑道:“某對歸信侯的本事是佩服的五體投地,恨不能朝夕相處,也好學到些本事……只是某官職低微,難啊!”

  沈安冷冷的道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  他已經準備了幾種滅口的方案,也就是意外事故。

  而方聰還不知道他的打算,洋洋得意的提出了要求,“某只要官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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